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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0

    灵魂不朽

        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该写点什么东西了,如果一个博客总被撂着总不是个事——既然打算不关闭它。那么此刻清静,不妨笔随心动,让它记述下我此刻的心绪吧。
        曾听过一个大师谈写作,写作似乎应该是灵魂的顿时生发,犹如佛学的“顿悟”,落笔千言,一泻而下,从不回首前面已写下的文字,也不去修改润色,这样才是浑然天成,才把一个人真正的内心世界和境界尽现,即便自己再去阅读也仿佛一场灵魂的对话,而不管言语间可能出现的晦涩和不通畅。但实际常人无法达到,因而多少都带着固定的模式,多少铸入了在早期作文训练中形成的“八股模式”。但我想若真达到了身心合一、物我不化的境地,恐怕那不再是文章,已是一种心灵的仪式了。
        人固有情感,近日在网上联系到了不少昔日的同学,那已是承载了十数年光阴的重量,倘若街上对面彼此,恐怕没人会发觉异样,但提起彼此的名字,心中有的只是一种惊喜与感动,一种尽在无言的心潮暗涌,我们曾在一起追跑打闹,在一起嬉戏玩耍,在一起走过人生中最纯净、最宝贵的时光,而这已过去了十数年,这样长时间未曾联系的彼此,能否承担这一时光的重量,能否在相遇中重归昔日的情感,这已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作为生命中最高形式的人类,我们有着最富戏剧性的感情,在动物界我们亦知感情可贵,即便最凶残的猛兽亦有其充盈震撼的心智,但繁杂自然中唯独少了人类社会这样复杂的关系网。然不变的是,真正在人心底最宝贵的东西,永远无法被摧毁,永远无法被动摇。换句话说,每个人实际情感上的境界是相差无几的,便是最冠冕堂皇的社会名流,未必然较监牢之众囚高明,或孤僻或喜群的个性,在环境的塑造下或逐渐注定。而每个人,实际都在做最好的自己,每个人都是演他自己最出色的演员,便是文学影视艺术作品里最丰盈典型的形象,绝然较一个真实质感的人有概念上的差异。一个人在外界看来是做着丰功伟绩,抑或丧尽人性的作为,皆有其灵魂中必然的因缘。
        大学的自由恐怕很多人终至毕业未尝察觉,但不容忽视的存在清楚地告诉我们:我们一生中的心灵所向已然将自己最宝贵的选择权迅捷地交给了我们自己。有句话说的好:“自由对于没有准备的人来说是痛苦的”,走出假期即将开学的学生大致会觉得假期的虚度和一定程度上对开学与用心学习的期望,至少是纯净的期望的情感吧。还记起高考后经过几周一些身边的同学深情地感到日子的无聊与空虚,这就是自然赋予人的吧,这就是习惯赋予人的吧,正如帕斯卡尔在《思想录》里深刻感叹的那样。我们进化为人,已做到了生物界的最顶层,我们得以以人的身份出生,至少是那一次的三亿余精子中最出众、最迅捷、最强力的一个,已有了做人的全部资本,自我们降生于世,我们已是坐过了数次最独一无二的第一名,那么再去在意人与人之间的争名逐利显得确为卑琐,难道我们都要做世界的主宰吗?
        然而,事实随人的心灵而改变,当刘翔改六年前“争取前八”的话为今日一番哲性的言语时,我们知道他心灵的追逐已至造境,一如冯友兰先生树中国人之远宗教而近哲学的概念。我们亦尝在深夜探讨这世间万物,话题犹如网络的链接飞速跳转,但可以感受到的是每个人实际在思绪的运转中已到了很深的层级,一如我们自身一样,我们都在思考着类似的问题,都会在心灵中辩争这世间的一切,在最纯净的时刻,在最发自心底话语的状态下,我们每个人都是哲学家,思考着人的智慧,思考着人为什么会有智慧,思考着我为什么会想到人有智慧这个问题,思考着我为什么会想到去考察“我为什么会想到人有智慧这个问题”……像一个无尽的循环,我们已从昔日的天真走向所谓“成熟”。
        好罢,在这里我想突然收束了,只当这不是一篇文章,是灵魂的独白吧,灵魂的话题,是可以突然收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