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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05

    有关中国人

          近日偶然听的“中国古代礼仪文化”一课终于开启了我一番真切沉重的思索,当我在浮躁的人世中感受到了经典书籍的力量,终于认识了“一日不读书便面容可憎”的道理,当我试图以理性开启交流的空间而不得其解时,一些现象着实让我迷惑。但现在我知道了,许多意念中并肩而立的他们,早已不是那昔日的同道中人。
          不久前重温了影响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圣斗士》,方意识到欲得先觉觉后觉之道,必当融及人身之灵魂所在。反观今日中国,给世间以觉醒的假象,我们可以说,芸芸众生啊,真正能彪炳千古、才绝后世的太过稀少,但便是如此这般,眼前的一切便尽然如意吗?想到课上先生愤然之情,语中意蕴所在似直指席间的我们。我素来自味视传统为先道,于一些反问亦感汗颜,而当事实触及那似早已规划的前景、刺穿了呆板迂腐与假现代派的一窗纸之隔,更让我很不自然。
          西方人疑惑“如果没有上帝何以解脱人类的原罪”,但我们正将千年传统的解脱之道剥离殆尽。是的,西方在科技日新月异下追逐着苏格拉底、柏拉图的核心年代,我们在进化到只剩了自作聪明之时还不忘记在先人眼下作秀,实可怜今日集世间大成的“才俊”们可曾开创了孔孟这样的学说,谱下《史记》这样的绝唱,编定《孙子》这样的奇书。
          在大学的第一课讲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卓有奇绝的韵味,在明斋、新斋、善斋前踟蹰不知《大学》之纲也不知合了清华哪代人的趣味。自80多年前清华改大起,新理念如春雷唤醒着中国先觉者的良知,但他们可曾期待行将百年飘摇的准一流大学又重陷初期“预科”的泥潭。剩下几声凄厉的摇旗呐喊,真的改变了那些不敢窃笑而只作默然状的学子的心了吗?仔细想想,我们又有几个透过风尘敢站直了、堂堂正正面对自己真实的幻影?别再骂官场的腐朽,社会的黑幕,学界的不正之风了。便是我们每个人,又逃脱了这阵无形阴霾的笼罩吗?正如双子星座,每个人心中的魔鬼都不是可估量的强大,你又怎能知道两派思绪焦灼的战斗如何有真正的胜者?便是我们那个举国无双的集体,在无数传奇的荣耀下又掩蔽着什么,难道华丽的外表便真正粉饰了那最肃穆场景下的一幕幕、遮覆了那已超越错误的概念、践踏了良知底线的事情吗?
          我们素来自视远宗教的民族,无需忏悔与祷告,无需求签与斋戒,但我们却不可免过灵魂的自愈。我们说佛学在某种程度上对立于“佛教”,道家甚至在基本观点上斥于“道教”,华夏在礼仪准则下走过了千年,但后日代表了百家的孔孟面对自己塑像前晨读经典的精英学子们,又谁知是喜、是忧呢?其时无怪被弃在钟情法家的君王视线之外而无奈自视“丧家犬”,便是做了万物中发展程度最高同时又陷入矛盾最深的人的意识自身,又何尝不兼具着纷杂与迷惘?
          回到《圣斗士》,现在看来不免浅薄,但一如不同身份读武侠作品、我们与电影大师共赏电影般,各取所需、各获所感而已。很多人钟情一辉是因为世间缺少了这样奇绝的形象,然深究意味,或显得尚未丰满的创作意图更推主角星矢的精神境界。我们都有不亚于双子座的灵魂天平,都有着“文”、“质”达不到“彬彬”境地的自身矛盾,但正是不调和之美让任何人可以从细节中感受人间冷暖,最终我们发现,最伟大与最堕落间,竟真的只有一窗纸之隔。
          无人怀疑,青春是宝贵的。但正因为它只有一次,才真正显出了它的宝贵,这段话看似矛盾地出自行将返老还童的童虎之口,便显示了其特别的意蕴。那么,你忘了吗?桫椤双树的花也要凋谢的,如果任何事物没有凋谢,又如何显示那独特的壮美?象征智慧的猫头鹰永远从黄昏飞行到黎明,永远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而若非如此,如何显示其哲学的意味呢?从前国学大师钱穆在抗日的特别日子里写下《国史大纲》,深情表示了他对自己那无论美丑的母亲由衷的敬畏与热爱,我们呢?依现状来看,先从不随众肆意谩骂与凌辱那本应是我们引以为豪、巍然屹立了数千年的母亲做起吧。